可我爹不会写字,他只会按手印。
我把纸举起来:「三叔,你伪造借据也用点心。我爹的名字,他自己都不会写。」
周员外脸挂不住了:「小丫头牙尖。进了我家,看你还敢不敢顶嘴。」
话落,谢砚从屋里走出来。
他穿着我爹的旧衣,布料短了一截,仍压得住场子。
周员外看他脸,再看他身板,气得胡子抖。
姜老三指着我:「好啊,你不守妇道,竟敢未嫁先藏男人!」
谢砚没说话,反手从袖中摸出那把短刀。
刀在他指间转了一圈,寒光贴着姜老三的袖口擦过去,「咚」地钉进门框,削下一缕布丝。
姜老三脸色一白,再看谢砚肩宽背直,站在那里分明是练过的,腿当场软了半截。
他嘴上还想逞强,身子却先往后退,扯着周员外就走。
周员外不甘心,临走前放话:
「姜梨,你今日敢拒婚,我看你家的茶,谁还敢收!」
第二天,村里茶商果然不收我家茶叶。
我娘愁得饭都少吃半碗。
我却把谢砚给的玉佩揣进怀里,去了江州。
云记当铺在城东,掌柜一见玉佩,脸色变了。
他把我请进内堂,问:「姑娘从何处得来?」
我说:「山上捡的。」
掌柜手抖了一下:「捡的......人呢?」
「在我家磨豆子。」
掌柜更怕了。
他给了我一千两银票,还要派车送我回去。
我收了银票,转头去了牙行,租下城里一间铺子,挂了招牌。
姜家豆腐茶。
我把我家卖不出去的茶叶全收了,又把我娘做豆腐的器物搬到城里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