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探花勒马而下,眼眶通红:“当年破庙里给我递水的人,是你?”
我明明知晓他认错了人,却鬼使神差点了头。
他那时待我是真的好。
为我写诗,为我簪花,会在我被人非议时,第一时间挡在我身前,替我辩驳。
直到我的及笄礼上,宋书宁当着满堂宾客的面,哭着说她才是那个救命恩人。
满座哗然。
有人骂我不择手段,有人笑我贪慕虚荣。
可他只是沉默了片刻,便走到我身边,握住我的手,当着所有人的面说:
“不管当年救我的是谁,我想娶的,从来都是你。”
我曾真的以为,我得了天底下最**的情深。
“宋熙冉,”
陆明安的目光扫过狭小简陋的茶寮、我素净的鬓角,最后落在我洗得发白的衣裙上,
“若是日子真过不下去,派人递句话,本相可以给你些银钱,不必在这抛头露面,惹人笑话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,“否则你这样,怎么能照顾好阿沁?”
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,我心口又闷痛起来。
“不必了。”
我声音轻浅,不卑不亢道:
“丞相与宋二小姐郎才女貌,不日便要大婚,何必再与我这弃妇牵扯,平白污了贵府名声。”
那群京中旧识一听,纷纷讥讽:
“陆兄好心好意赏她银子,她还端上了,真当自己还是陆府的主母呢?”
“一个带着孩子的下堂妇,都落魄成这样了还嘴硬。”
“可惜了她女儿,年纪小小就要跟着吃苦喽。”
我置若罔闻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陆明安脸色沉怒,冷冷吐出四个字:“冥顽不灵。”
言毕,他再不多看我一眼,转身便走。
一群人簇拥着他离去,茶寮终于重归安静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