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知许颤抖的声线里压抑着悲怆,几乎撕心裂肺地质问他:“赵明山死了,死无对证,所以沈晚说什么你就信什么,是吗?”
“陆靳寒,我们认识十年,你不信我。”
十年相知相许,到底是看错人了。
泪水无声顺着脸颊滚落,宋知许的眼神一点点空洞下来,直至麻木,母亲的死还历历在目,而她***都做不了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害死母亲的凶手逍遥法外。
陆靳寒心口艰涩,想说点什么,触及宋知许的眼神,一切又显得那么无力。
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宋知许,那么绝望,那么悲伤,那么多眼泪。
那些源源不断的泪水,好像一把刀,把他心脏某一处也生生挖走了,呼吸都有些艰难。
之后的几天,宋知许再没和他说过话。
她变成了一尊木偶,不会哭,也不会笑,只是麻木地躺在床上,曾经熠熠生辉的眼睛里没有一点光亮,像被掏空了灵魂,只剩下美丽而脆弱的躯壳。
陆靳寒端着她最爱喝的小米粥劝她:“知许,你多少吃点东西,这样折磨自己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宋知许依旧神色灰败地望着天花板。
这些日子,她****,全靠营养液维持着,整个人瘦了一大圈。
陆靳寒终于忍不住,抓住宋知许的手,“就算不为了自己,你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,**难道想看到你这样吗?”
宋知许古井无波的眼睛突然聚焦,睫毛狠狠颤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?”
陆靳寒声音嘶哑,“你怀孕了。”
“知许,你怀了我们的孩子。”
“出车祸的时候,妈把你护在身下,所以你和孩子都没事,你现在这样****,妈在下面会伤心的。”
宋知许不可置信地睁大眼,手微微颤抖。
她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,怎么都不敢相信,里面孕育着一个生命。
为什么,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,让她怀上陆靳寒的骨肉?
陆靳寒几乎是祈求:“知许,就当是为了孩子,吃一口吧。”
宋知许知道,陆靳寒有多喜欢孩子。
他曾无数次幻想,如果有个孩子就好了。如果是男孩,他会带着他踢球。如果是女孩,他会教她学防身术。
陆靳寒也很有耐心,会是个很好的父亲。
宋知许看得见他眼底的期盼。
他在期盼这个孩子。
宋知许忽然明白,该怎么让陆靳寒痛了。
接过他手里的粥,宋知许笑着回答:“好,我喝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