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知念神色平静:
“没什么,江姑娘既快要进府,我让春枝先去把偏院收拾出来。”
裴衍之显然有些意外。
他盯着谢知念看了片刻,忽然低低笑了一声。
“我还以为,你又要像从前那样闹。”
“砸我的书房,带人去醉春楼砸场子,还因为我陪她听了一场戏,就整整半个月没理我。”
“如今倒学会懂事了?”
谢知念垂着眼,没有说话。
裴衍之伸手捏住她下巴,迫使她抬头。
“知念,灼玥跟别人不一样。”
“当年在江南遇刺,是她替我挡了一刀,我欠她一条命。所以她想要什么,我都会给她。”
“但是你放心,世子夫人的位置,永远都是你的。”
谢知念心中一刺。
这句话,她三年前就听过。
裴衍之第一次踏进醉春楼时,回来后也是哄着她说只是报恩,不会动真心。
可后来,整个京城都知道,镇北侯世子在外头养了个花魁。
谢知念睫毛轻颤,刚要开口。
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小厮匆匆跑来,满脸焦急:
“世子爷!江姑娘梦魇了,一直哭。”
裴衍之眉心微蹙:“怎么回事?”
“姑娘说,闻不见您身上的沉香味,心里发慌。”
他沉默片刻,忽然想起什么:“去书房,把那串沉香佛珠取给她。”
谢知念呼吸一窒。
那串佛珠是三年前裴衍之在江南命悬一线时,她一步一叩首,跪了三千石阶求回来的。
跪到膝盖血肉模糊,高烧三日不退。
春枝终于忍不住:“世子爷,那可是夫人当年为您……”
“春枝,”谢知念轻声打断她:“带他去取吧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