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,姜鹿忘了自己有病在身,仿佛回到了大学时代,率真、热血,义薄云天。
却也冲动、鲁莽,不计后果。
马望友被抽了好几下,痛得龇牙咧嘴,伸手就要去夺鸡毛掸子。
姜鹿在力量上不能与他抗衡,但胜在灵活,一边避,一边抽,往死里抽。
马望友被彻底激怒,直接掀翻了柜台。
“哗啦啦啦——”
柜台倒地,所有东西摔落在地,一片狼藉。
小婵吓得连连尖叫,冲出门去喊人。
一把陈列在柜台上的团扇也砸到了地上。
那是一把孤品团扇,蜻蜓戏荷花的图案,双面缂丝,流苏上配的是和田玉,安叔从构思到完工整整耗费了三个月时间,仅此一把。
眼看马望友抬脚要踩,姜鹿扑过去捡。
马望友趁机一脚踢向了她的腰。
“啊……”踢到了肋骨,痛入骨髓。
马望友俯下身,擒住姜鹿的后脖颈,捏小鸡仔一样捏着她,“小丫头片子,就凭你也想弄我?一个外地人还妄想搞垮我,我先弄死你!”
马望友杀红了眼,手劲大到青筋暴起。
姜鹿只感觉脖子后面的脊椎骨都快被捏碎了,根本反抗不了。
设想过马望友会在生意上给她耍阴招,可没想到马望友会直接用武。
就在这时,赵淮森箭步冲进缂丝馆,钢铁般的拳头直接砸向马望友。
姜鹿回头看,整个视野都是赵淮森的脸。
小婵的呼救引来了周围商铺的邻居们。
也被正巧赶到的赵淮森听到。
他夜里辗转反侧,脑补了一出连续剧,早上天没亮就起身去机场,乘坐最早的航班飞回杭城,又马不停蹄地赶回来。
幸亏回来了。
朗朗乾坤,昭昭日月,马望友闯进店里殴打两个小姑娘,砸店伤人,天理何在?!
大家愤愤不平,联手按住马望友,等警察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