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您怎么来了?”
这又是做什么坏事了?
温母环视一周,触及严丝合缝的棺木,瞳孔骤缩,随即面不改色地轻刮女儿的鼻子,打趣道:“当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有了夫君,就不愿见娘亲了。”
温婉不依了,哼哼唧唧。
“哪儿有,女儿只是担心娘没有休息好,娘怎么能误解女儿的良心用心呢,我还是不是您最亲最爱的心肝宝贝了?”
温母无奈地摇摇头,转头看向沈淮之。
“淮安,糖糖从小身子骨弱,我又只有这么一个女儿,难免娇惯了些,以后还请你多多担待。”
顿了顿,语气变得郑重。
“如果有一天,糖糖做了什么错事,你不要打她骂她,你告诉我,我带她回家。”
沈淮之微微一怔,随即端正了神色。
“岳母大人言重了。”
“糖糖年纪尚小,天真烂漫,我珍爱疼惜尚且不及,怎会舍得责难分毫?您放心,无论未来发生何事,糖糖永远都是我的妻。”
温母欣慰的颔首。
若非良人难求,她也不愿女儿刚刚及笄便嫁人。
“寝卧已经收拾好了,你们日夜兼程赶回来,就不要强撑着守灵了,快去休息吧。”
见他还想说什么,抢先道:“糖糖熬不住的。”
沈淮之果断应了。
“那辛苦岳母大人了。”
温母眼眶微红,苦涩道:“他是我的夫君,我总要送他最后一程的。”
沈淮之不知如何安慰,只能拱手道:
“岳母节哀。”
温母摆摆手,等两人离去后,她快步走向棺材,那嵌进棺木的七根长钉映入眼前。
她眼底的仓皇失措渐渐散去,长吁了一口气,似是松气,似是欣慰。
女儿长大了啊……
抚摸着寂静无声的棺木,泪水无声的眼角流下,轻轻呢喃了一句。
“你可以假死私奔,但千不该万不该惦记糖糖的嫁妆……”
曲回长廊,夜灯氤氲。
温婉趴在沈淮之背上,指尖将他一丝不苟的墨发揉得微乱,又去轻捏他泛红的耳垂,若是往常,沈淮之定要制止的,可此时他沉默不语。
“……夫君,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