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闻你要补办婚礼,你二婶可是连夜将压箱底的首饰拿出来,说是给你的聘礼呢。”
这席话说得漂亮。
温婉甚至连委屈都顾不上,还得屈膝行礼,感激不尽。
“多谢二婶。”
王氏干咳一声,“不客气,都是一家人,应该的。”
沈母也跟着道:“糖糖带路吧,停棺七日,你母亲想必也累极了,我和你二婶去帮衬一下。”
温婉迟疑道:
“可丧仪繁琐,怎好劳烦母亲与二婶?”
沈母笑道:“你这孩子,我们是一家人,本就该互帮互助。”
温婉心头一暖,可她不傻,
自幼寄人篱下,早让她练就了察言观色的本领,又怎会看不出婆母的隐忍不喜。
她不怪她婆母。
毕竟,谁会愿意让前途无量的儿子,娶一个娇弱无能、家世单薄、又子嗣艰难的病秧子为妻呢?
如今,怕极力忍耐之后的体面了。
可婆母在委曲求全,
她又何尝不是呢?
她当初选择沈淮之,不就是因为他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吗?
不然,比他温柔深情,也不是没有……
正想着,温母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“糖糖。”
温婉闻声看去,只见温母快步走来,没有寒暄,而是先屈膝行礼。
“臣妇赵氏见过两位夫人。”
温婉眼圈骤红,想要将人搀扶起来,“娘,快起来,一家人何需多礼。”
温母甩开她的手,冷声训斥。
“礼不可废!”
她本就没给女儿一个好的出身,岂能为了所谓的脸面自尊,让女儿在婆家被置喙家教规矩。
沈母笑容加深,俯身将人扶起。
“这位便是温妹妹吧,果然名不虚传,是个妥帖能干的主母。”
温母面带笑容,不亢不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