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辰与温度,皆掐算得分毫不差。
见人来了,沈母柔声引荐。
“糖糖,这位便是摄政王,快上前见礼。”
温婉低眉顺眼,依言上前,敛衽深深一礼,声音温软恭顺,挑不出丝毫错处。
“臣妇温氏拜见王爷。”
“一家人不必多礼。”
男人的嗓音清冷磁性,极为悦耳,甚至算得上温和,可温婉瞳孔骤缩,猛地抬头。
高座之上,
男人身着玄色蟒袍,身姿挺拔如松,那张脸俊美无俦,悲天悯人,是大周女子求而不得的春梦,却是她无数个午夜梦回都逃不脱的噩梦,
尤其是那颗猩红的眉心痣,哪怕是化成灰,她也忘不掉!!
阿兄!
怎么可能!
摄政王沈祈怎么会是阿兄容渊!
几乎在同一时刻,沈祈掠过一丝惊疑与震动。
堂下这新妇,娇软柔弱,与记忆中的那人截然不同,年纪,相貌哪哪儿都不一样。
可那眼神……
像,实在是太像了!
恐惧几乎溢出眼眶,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……
可她凭什么怕他?
年幼时,仆从欺他温和良善,得势后,人人敬他高风亮节,端方正直,哪怕是罪大恶极的犯人,在面对他时,也只是对刑罚的恐惧,因为他们相信他会秉公处理……
唯独那人,
总是能一眼洞悉他的真面目!
那人估计都不知道,她每次上赶着讨好撒娇的时候,那双眼睛藏了多少恐惧、警惕、防备。
一股混杂着刺痛与暴戾的怒意猛地窜起。
沈祈指节摩挲着玉扳指,目光如冰冷的蛛网,细细密密地缠绕在她身上,柔声轻唤,一如当年。
“棠棠,来。”
霎那间,
温婉血色褪尽,惨白如纸。
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些数不清的逃亡夜晚,每当,她以为自己终于挣脱他的魔爪,开始新生活时,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