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会不乐意呢?这声父亲,他可是整整盼了二十年啊。
沈母无心理会,快步追了上去。
“淮安,糖糖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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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苑外书房。
窗扉紧闭,隔绝了大部分春日的喧嚷,唯有沉水香冷冽的气息在寂静中盘旋。
沈祈端坐于紫檀木大案之后,批阅奏折。
昳丽近妖,眉眼秾丽如墨笔精心勾勒,眼尾天然一段微扬的弧度,本该妖冶风情,却因眸底亘古不化的寒冰,而显得矜贵疏离。
尤其他眉心一点朱砂痣。
鲜艳欲滴,仿若悲天悯人、生人勿近的神祗。
“棠棠——”
笔尖的朱砂,“啪”地一声,极轻微地滴落在雪白的宣纸上,氤开一小团刺目的红。
沈祈整个人几不可察地一震。
那双深邃冷寂的凤眸,在这一瞬间,出现了清晰的裂痕。
空茫、怔忡、阴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