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玄的五官生得极好,不似裴凛那般具有攻击性,而是一种世间难寻的温润与疏离。
眉眼舒展,眸光清澈得像一汪山泉,不染半分尘埃俗气,唇边总是带着若有若无的淡淡笑意。
那模样,配上这身常服,活像是刚刚从学堂里偷溜出来透风的世家少年郎,而非坐拥万里山河,渊底伏龙的一国之主。
可惜了。
就算是这样,她也不敢睡啊。
“陛下说笑了。”沈折枝垂下眼,“臣不过是自觉卑微若尘,实在不配与真龙之子同榻而眠罢了。”
裴玄闻言,轻笑一声。
“又在和朕穷客气。”
他抿了口茶,继续开口:“世人常说,卧榻之侧,岂容他人酣睡……”
“可朕却觉得,若是容时的话,睡一次也无妨。”
“毕竟,容时是这世上,为数不多肯对朕掏心掏肺之人了。”
说到这里,裴玄突然抬头,认真地望了她一眼。
这一眼,看得沈折枝心里莫名地跳了半拍。
娘诶。
裴玄的驭下之术真是愈发了得了,几句话说得她和谈恋爱了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