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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一根是红的,也往村外头伸,那头站着一个穿军装的男人,脸看不清,但莫名让她觉得亲。

麦穗没告诉过任何人她能看见这东西。

她也不知道这叫啥,反正从小就能看见。

她只知道,那根黑线,是坏人。那根红线,是好人。

总有一天,她要带着娘去找那根红线。

把黑线剪断。

第二天一早,王大翠去上工。

麦穗跟在她后头,小短腿倒腾得飞快。到了村头老槐树下,已经聚了一堆人。

生产队长敲钟,会计拿着本子站那儿,挨个记工分。

麦穗蹲在墙根底下,眯着眼看。

会计姓周,四十来岁,瘦得跟麻秆似的,戴个眼镜,说话慢条斯理。

村里人都叫他周扒皮。

不是真扒皮,是算账扒皮,一笔账能给你算出花来。

王大翠排在前头,等轮到她了,周会计抬头看她一眼:“大翠啊,上个月你干了三十天?”

“三十天。”王大翠点头,“一天没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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