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瞥向窗外,神色转柔,匆匆蘸墨签下“萧景煜”三字。
“主家催得紧,我先应召,乖......”他将文书与笔塞回她手心,未留意她接时指节用力泛白。
擦身而过时,温如歌清晰听见窗外暗卫压低的声音:“谢姑娘说,今岁江南贡上的血燕成色差,炖出来发腥,她不喜......”
温如歌立在原地,捏着那纸他已签押的和离书,纸张边缘嵌进掌心。
她低头看另一只手里的陶罐,满眼讽意。
大出血从鬼门关走一遭,只得到他随手施舍的一碗红枣汤。
而那女子却能挑剔贡品血燕不够好。
廉价的不是汤水,是她啊。
温如歌没有丝毫犹豫,抬手将陶罐掷进廊下泔桶。
深红糖浆溅在桶壁,污浊黏腻,似她过去三载自以为是的深情。
他爱演,她便再陪他演一月,等官府核印和离。
届时,她会彻底离开京城。
“如歌,发什么怔?快上车,风大。”萧景煜处理完急务回来,眉头微拧,甚至没注意她空着的手与泔桶里的罐子,只撩开车帘催促,“先回家里,好生将养。”
温如歌未语,沉默坐进那辆雇来的旧驴车。
回到巷尾租住的矮屋,霉潮气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