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什么也没有解释,艰难起身,从衣襟里取出一个包裹严实的馒头递去。
“今日宾客太多,厨房忙不过来,只剩下这个馒头了。”
馒头又大又白,热气腾腾。
裴峥看着外面的霜雨天沉默了很久,僵硬着手接过馒头。
“多谢,嫂嫂怎么来了?”
“不放心你。”
嗓音温柔,眸光怜悯,
香烛火光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金辉,眉心缀着小痣,端庄温婉,仿若普度众生的观音菩萨踏日而来。
裴峥捏紧了馒头,
他没想到,始作俑者的母亲责怪他不够好,不得婉儿欢心;偏心的父亲劝他家丑不可外扬,大局为重;就连大哥也不曾过问他。
唯一关心他的人,
竟是未曾见过几面的长嫂。
荒谬中又觉得理所应当,毕竟,他远在边关,都能听闻嫂嫂的贤名。
语气和缓了不少。
“有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