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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轻妇人脸色一白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低下头,轻轻咬着嘴唇,不敢反驳,轻轻放下怀里的丫丫后,从中铺下来去打热水去了。

隔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,粗犷汉子也被哭声吵醒,皱了皱眉,却没多说什么,翻了个身,继续闭目养神。

夜色渐深,火车依旧在铁轨上匀速行驶,“哐当哐当”的声响愈发轻柔,像是在低声哼唱着催眠曲。

车厢里的灯光调暗了大半,大多数乘客都准备休息,偶尔传来几声低低的交谈和孩童的呓语,格外静谧。

对面的毛豆哭了许久,终究是哭累了,靠在老婆婆怀里,抽抽搭搭地睡着了,小眉头还紧紧皱着,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。

老婆婆拍着他的背,脸色依旧不太好看,时不时瞪一眼中铺的儿媳妇,嘴里还念念有词,只是声音压得很低,没再大声呵斥。

年轻妇人抱着丫丫,也闭着眼睛,神色疲惫,却始终没敢放松。

上铺的粗犷汉子早已睡得深沉,偶尔发出几声轻微的鼾声。

时知夏把小树喂饱,又用温水给他擦了擦小手小脸,小家伙玩了一天,早已困得睁不开眼睛,靠在她怀里,小脑袋一点一点的,嘴里含糊地嘟囔着:“妈妈,小树…困觉觉…”

周向川看了看怀里昏昏欲睡的小树,又看了看窄小的铺位,眉头微蹙,轻声对时知夏说:“我睡下铺,你带小树睡中铺。”

时知夏愣了一下,随即理解了周向川的意思。火车人多手杂,她一个年轻女人带着小孩睡下铺太不安全了。万一晚上睡沉了发生什么事,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。

她点点头说:“行,我先上去整理一下铺盖,你先带小树去上个厕所吧。”

等到时知夏整理好上铺被子,周向川也抱着小树回来了。他一手拖住小树后肩,一手拖着小树屁股,将他稳稳放到了中铺。

小树嘻嘻笑着回到妈妈怀抱,还低头蹭了蹭妈妈。“小树,觉觉了...”

时知夏好笑的拍了一下他的屁股,然后让他睡到靠里面的刚铺好的小毯子上,又替他盖好小盖好小被子。

和妈妈挤在窄窄的中铺,闻着妈妈的气味,小树入睡很快,一下就睡沉了。

周向川整理好下铺的被褥,又走到中铺旁边,看了眼小树,确认他睡得安稳,才低声对时知夏说:“夜里要是有什么事,就喊我,我就在下面。”

“嗯,好的。”时知夏轻轻点头,压低声音,“你也早点睡。”

周向川应了一声,转身躺在下铺,闭上眼睛。

可他并没有立刻睡着,耳朵始终留意着中铺的动静,生怕小树夜里翻身摔下来,也怕时知夏有什么需要。

时知夏躺在中铺,怀里抱着小树,能清晰地听到下面周向川平稳的呼吸声。

车厢里虽然拥挤,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安稳。

她轻轻摸了摸小树柔软的头发,心里格外踏实。这个男人,虽然对她还有疑虑,却始终在用自己的方式,护着她和小树。

夜里,小树果然醒了一次,哼哼唧唧地扭动着身子。时知夏刚要起身,下面的周向川就立刻醒了,轻声问:“怎么了?小树醒了?”

“他估计是要尿尿了。”时知夏说着,就要爬下中铺。

“你别动,我带他去。”周向川连忙起身,伸手抱过小树,飞快的往车厢连接处跑去。过了几分钟,他又双手托着小树过来,脸上有些赧然。

时知夏看他那捧炸药包的姿势,有些疑惑。

“刚刚动作慢了一点,尿裤子里了。”周向川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时知夏。

时知夏......

“没事,这很正常。”她说着接过小炸药包,指挥周向川在随身包袱里拿出小裤子给小树换上。估计是真累了,这样折腾一番,小家伙都没醒,还在梦中咧嘴笑,不知道他给他爹造成了多大的冲击。

周向川接过小树被尿湿的裤子,说去简单搓洗一下,不然气味闷着,等下车估计就不能闻了。

等到一切收拾妥当,周向川将裤子搭在床尾架子上,他看了一眼小树安稳的睡颜,又看了看时知夏眼底的疲惫,轻声说:“你也睡吧,有我在。”

时知夏点点头,闭上眼睛。火车依旧在前行,“哐当哐当”的铁轨声,成了最安心的背景音。

中铺的母子俩睡得安稳,下铺的男人守得尽责,隔间里的鼾声依旧,却不再让人觉得嘈杂。

这一夜,没有太多波澜,只有淡淡的暖意,在拥挤的车厢里蔓延。窗外的夜色渐渐褪去,东方泛起微光,新的一天来临,他们离滇城,又近了一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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