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”洛绯烟问。
“……没什么。”沈墨摇摇头,把那股寒意压下去。
许是风太凉了。
可他没注意到,人群里,一个穿着灰袍、毫不起眼的散修,正低着头,慢慢走远。
次日正午时分,冰川裂谷前,各宗齐聚。
主祭的是幽冥谷的老阵师,须发皆白,眼皮都睁不开,可没人敢小瞧他。
这扇门,他主持开过三次,百年一次,回回都是他亲手开的。
“起!”
老阵师一声令下,三家阵师同时灌灵。灵光如潮水般涌向崖壁,大阵的阵纹亮了一片,嗡嗡作响,隐隐有开门的征兆。
所有人的心,都提了起来。
亮了片刻。
然后,那光缓缓地、缓缓地,又灭了回去。
阵纹重归死寂,大门纹丝不动。
裂谷前,鸦雀无声。
老阵师呆呆地看着那面崖壁,半晌,一**坐在了地上。
“昨日就算了,今日怎么还是?没道理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“当年就是这么开的,时辰、祭礼、灌灵,一步不差……老朽亲手开过的门,怎么就不认老朽了……”
“是不是祭礼有疏漏?”旁边有人问。
“老朽倒背如流,能有什么疏漏!”
“那是灵玉不够?”
“你行你上!”
阵师们吵成了一锅粥。
各家的护道长老互相见了礼,皮笑肉不笑,私下的传音乱成一团。
“见机行事。”
厉枭站在幽冥谷队伍前,盯着那扇打不开的门,心里飞快地盘算。
门开不开,是阵师的事,可门开之后,第一个进去的是谁,那才是大事。
他的目光,落在合欢宗队伍后头那个抱着胳膊打哈欠的随侍身上。
此子深不可测,必有后手。
毒童子缩着脖子,小声嘀咕:“这门要是开不了,岂不是要再等一百年……”
花弄影倚在冰岩上,单手托腮,看两眼大阵,看一眼沈墨,再看两眼大阵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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