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睛时,看到的是严老板那张轮廓深刻的冷峻面孔。
“老板--我冷。”我磕着牙说道。
只见严老板深深地眼神定了两秒,跟着脸色一沉,抱起我就往楼下冲了。
昨晚断供暖一夜,走进楼道如同进入冰川时代,冷得我又哆嗦了起来。
严老板紧了紧搂着我的手臂:
“坚持下,到车上就暖和了。”
严老板的车果然暖和,舒适的温度让我缓了缓神。
“老板,我今天得请假。”
“别说话。”
嗯,好困,好想睡会儿。
“苏落,你别睡,我现在就带去医院。”
一路上,我梦呓不断,耳边只听见老板一直在呼唤着我的名字,让我不要睡过去。
直到躺到病床上,我依旧晕晕迷迷的,耳边迷迷糊糊中,听到有人在对话。
“要多留意一下这位病人,她有轻生的倾向。”
“只是供暖设备坏了,她冻着了而已,跟轻生有什么关系?”
“当晚供暖公司就安排人员上楼输送人员了,她故意躲过了工作人员的救援。”
“-----
谁要轻生?
我才不会轻生呢。
大学四年,我过得没心没肺,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个乐天派。
很成功,我瞒过了所有人。
瞒到他们以为是时候可以给我介绍相亲对象了。
其实有那么一刻,我确实觉得死是一种解脱。
我在医院住了两天,老板照顾了我两天。
第三天出院时,老板亲自过来接我出院。
他说道:“和平小区的供暖还在维修中,天气还在持续低温,这段时间你先住我那边。”
我住的小区叫和平小区,老小区维修起来就是麻烦。
但是我也不能住老板家。
“老板不用,我我--”
“陈师母不在冰城,我是你老板,这几天特殊情况,我有义务照顾你,也算是给陈师母和陈教授一个交待。”
“但是我--”我想坚持己意。
“你可以坚持己意,但我也不想自找麻烦,答应过陈师母照顾你,你有什么闪失是我的责任,如你一再推托,我只能如实告诉陈师母,说你故意躲开供暖工作人员的援助的事实。”
严老板看着我,似威胁,更像是似命令。
那一刻,我的心尖哆嗦了一下,有种内心被偷窥了的无助感。
严老板带我返回和平小区,帮我简单地收了几套衣服。
没了暖气的屋子,跟冰窟窿一样寒刺入骨,老板不让我久留,我们很快又下了楼。
老板住在冰城一品,是冰城数一数二的豪宅。
“你住东边那个客房,平常白天有老宅那边的王妈过来打点家务,晚上就只有我们俩人。
但你可以放心,我们互不打扰。这几天,你先将就一下,等和平小区供暖管道维修好了,我自然就送你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