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得云淡风轻,仿佛商量的不是她的切身之事,而是寻常的家常琐事。
只是那捧着茶盏的手背,青筋微微隐现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吴近月看着心疼,却又不知该说什么,只轻轻叹了口气。
钱知秋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身子往前倾了倾:“对了,既然法子定了,那这会子——咱们是不是该去正院探望二嫂一趟?”
她看向顾昀初:“昨日我们到得晚,没敢打扰。若再不紧赶着去,反倒显得生分了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里带了几分深意:“总得先去认认门,往后才好走动。二嫂那边,也得多见见咱们,往后那些‘旁人家的故事’说起来,才不显得突兀。”
吴近月连连点头,附和道:“四弟妹说得是。这事得慢慢铺垫,咱们多去几回,二嫂跟咱们熟了,往后说什么她都更容易听得进去。”
“多谢二位婶娘如此为我母女二人着想,”顾昀初垂下眼帘似要遮住眼底泛起的水光,“不过这会子天还算早,我担心娘亲还未起。”
顾昀初说着顿了顿,“可否劳烦叔婶在此略坐片刻,我先去娘亲那儿看看她的情况,再请叔婶前去探望?”
“是该如此,”顾远亭点头,“若二嫂的身体实在不宜见客,我等便只在她院中拜见便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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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日的庭院里,风中还带着残冬的陡峭,远处得几树桃花却急不可耐的冒出了两三朵粉白花苞,缀在枝头欲绽未绽。
青棠将前后左右都仔细探察一番,确认无人后,才凑到顾昀初身边压低声音问道:
“姑娘,您心中可有成算了?”"